武当山朝山进香习俗延续千年

景点介绍:

外地朝圣者来武当山进香。
进香后心满意足地出来。
香客举着“万民伞”。

  武当山朝山进香习俗是十堰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这一习俗,延续千年。无论春秋还是酷暑寒冬,登武当山的人都络绎不绝。这些人群中,有不少是南来北往的香客,但由民间组织前来朝拜的香会影像资料则保存较少。十堰老摄影家邓俊基先后20多次登上武当山,苦苦守候,用镜头记录香会朝武当的壮观景象。

  ■讲述人:邓俊基 见习记者 郑皑 整理

  苦苦守候拍摄香会朝拜情景

  今年81岁的邓俊基老人籍贯房县,从1981年开始迷上摄影。工作时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外出拍照,退休后几乎全部时间用于拍照与制作。邓俊基将精力放在拍摄汉江上游的南水北调水源区、武当山、神农架等地,重点记录平民百姓生活状态,现已积存数万幅照片。

  现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的他,近日回忆起当年拍摄武当山朝山进香习俗的情景仍记忆犹新,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——

  这组照片拍摄于2004年,那天是腊月廿一,天气不错。按惯例,过年前是香客朝拜武当山的佳期,一定能拍到难得一见的香会朝圣场面。我便带上相机,早早赶到武当山南岩守候。

  上午9点左右,耳边一阵锣鼓喧天,我扭头一看,他们来了!只见20余名壮汉头系黄头巾,身穿黄香兜,手上拎着香和裱,还有一人打着不常见的“万民伞”,另有一人高举会旗。其中一位个子较高的壮汉正在维持秩序,似乎是“香头”。看这阵仗,我确定了这支香会队伍就是当天我要跟拍的队伍。

  带着诸多疑问,我跟在队伍后面开始寻找合适的镜头。在南岩大殿到南岩石殿途中,队伍突然停下来,这些香客站成两排,在“香头”的带领下开始朝拜大顶。看着他们神情肃穆、专注朝拜的模样,我不愿打扰他们,放弃了原本想多问几句的念头。

  在朝拜完起身后,发觉相机正对着他们,有人咧嘴笑,也有人回避镜头,我立刻按下快门,留下这朴素又庄严的时刻。后来我为这张图片配上文字:大型香会,会众数千,精选壮者,朝大顶。

  朝拜过程非常虔诚

  朝拜完大顶,香客集体转移,见他们直奔南岩宫外的陡峭阶梯,我小跑过去紧跟其后,爬到一半时只觉双腿发软,便停下脚步歇息。伫立凝望,突然感觉这些虔诚的香客跋涉千里,连年上天梯,实在不易。感动之余,“咔嚓”一声,我拍下了他们的背影。

  这群有组织的香客随后进入玄岳门上香、叩拜。在此期间,我一直跟随,又渴又累,不得不掏出仅有的一小瓶水,喝完一大半。想到他们有人举大旗,有人双肩背负真武大帝神像,还承载着全家人的祈求和心愿,我感到自己已经够轻松的,下定决心跟拍到底,遂继续前行。

  通过香客的穿着打扮和进香流程,在我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位于湖北监利一带的“金顶香会”。据资料记载,“金顶香会”朝拜武当山时,香客身上的装饰以及队伍的阵仗与我看到的这个香会类似,也有举“万民伞”的行为。

  但是根据地缘和时间来看,我的推测则不是那么合理。监利距离武当山不算近,这么多人是怎么过来的呢?如果是新乡的“祖师会”,“万民伞”又作何解释?忙于拍摄,且这些香客多数缄口不言,我与他们并无太多交流,具体细节也就无从得知。

  在香客行进的过程中,他们爬到哪儿,我就拍到哪儿,那时候用的是尼康F65单反相机、索尼T3卡片机,还有三脚架重量已不轻,加之长时间爬山导致体力不支,拍摄过程很吃力。

  在这期间我注意到,这把“万民伞”始终被人高高举着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中间有一人专门举会旗,最后一人举尾旗殿后,始终秩序井然,场面很是壮观。在队伍停下来时,我立马拍了一张举“万民伞”的特写照片。

  如今罕见的“万民伞”上写了啥?

  在香客们歇息之余,我仔细打量了这把大约有十斤重的“万民伞”。

  远看这把“万民伞”呈圆形,直径1米左右,伞衣是黄色,与香客身上的装饰颜色一致。细看这把特别的伞,上面还印有太极图,伞衣周边是绿色花边装饰,一旁垂下密密麻麻的绸缎飘带,我称之为绸缎带,上面还写有朝拜武当山香客的姓名、时间和香资等信息。

  回家导出照片后我才发现,每一条绸缎带代表着一户人家,因此,这些绸缎带上的名字数量不一,个别带子上只留一个甚至没有名字,有的多达上十个名字,可能是大户人家。因为拍摄角度所限,我们只能看到其中一家人的香资:伍元;还有一条没有名字,只留有“公元一九九三年,孟冬月立”的字眼。

  这些香客一路风餐露宿、谨言慎行,尤其是背负真武大帝神像的壮汉,无论休息还是爬行,他时刻不忘上香,这种虔诚的举动令我十分感动。

  拍完这支香会队伍进香全过程准备下山时,我只感到饥肠辘辘,但心满意足。“越来越多的游客、香客,以多种形式朝拜武当仙山,其阵势和神态令我感动。这不仅反映了武当文化的悠久与厚重,也反映了武当景区的成熟与包容……我希望武当山永盛。”在画册《太和兆朕》后记中,邓俊基道出了他拍摄这组图片的初衷。